前人做事,后人辩经
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「事后诸葛亮」和「为成功者擦屁股」的人。既然发心和手段总会被重新阐释,那我们唯一需要关心的就是:如何把事情做成。与其等待万事俱备,不如直接下场乱搞。
很多媒体都在讨论张雪峰的猝死,反思过劳+过量运动有多要命。然而马督工真的认识他,说张雪峰,一根接一根的抽烟,可怎么就没人提抽烟的危害呢?究其原因,作为网红的张雪峰,是不能在镜头前抽烟的,于是大多数人根本看不到,但也不妨碍各位继续对中年跑者的运动量指点江山就是了。
还有个知乎回答挺有意思。面对「QQ邮箱为什么多年不更新界面」的疑问,作者信誓旦旦分析半天,从大公司病到产品设计、再到绩效考核模式,有模有样的,可最后来个反转,原来他没发现,旧版邮箱的页眉有个小小按钮,点一下便瞬间升级……
所以说人,总能找到自洽的理由。我们的大脑宁要错误的逻辑,也不愿接受没有逻辑。「事后合理化」是人类厌恶不确定性的本能使然。
对于想要做事的人,这里有个相对另类的启示,就是你只管去做,做成了,自有大儒为你辩经。
《首尔之春》电影里,政变计划受挫,团队正颓时,全斗焕说出了经典台词:「败了才是叛国,成了就是革命好吗?」
你怎样被写入历史,取决于你取得了怎样的结果。至于发心是否道德,手段是否干净,放心,会有人给你擦屁股的。成王败寇嘛。
薄当年大搞重庆模式,并邀请清华崔之元这类文人为自己背书。在一篇论文里,崔教授用亨利·乔治,詹姆斯·米德和安东尼奥·葛兰西的理论来解释正在进行中的重庆实验。那论文写的,洋洋洒洒,外人读来一愣一愣,现在看这不纯扯淡么。
可别忘了全斗焕说过什么。料想在平行宇宙里,崔教授总该当上国师了吧。
最早一批玩摇滚、玩爵士的,压根没人知道这东西叫什么。并不是说,某时某刻某个人振臂一呼、开天辟地,我要开始摇滚了。而是后来的学者也好,商人也好,看玩的人多了,就给概括性地起个名字。往后所有的神话,所有的理论学问,才师出有名,一大群人与机构也由此衍生出来,靠它吃饭养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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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以来,当我想要做一件之前没做过的事,比如说学吉他好了,开始前总要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,有没有权威标准,有没有经典教材,要识谱吗?要从《小星星》开始吗?等等等等。总是抱着敬畏心,惶恐踏入那个由他人建成的殿堂。
现在想想,不是不可以,但要适可而止。
别人做没做过,别人做得怎么样,别人如何评价这件事,跟我自己要不要做这件事没关系。
还拿吉他举例好了。抛开被经验绑架的思维定式,利用「第一性原理」来拆解弹吉他,无非是琴弦振动、箱体共鸣,加上琴弦距离长短,这三件事的组合。需要学乐理吗?需要,但不代表万事俱备才能开始,最好是直接找喜欢的歌,再倒推需要解决哪些技能、补齐什么知识。
事实上,以今天的乐器技术和市场发展,真没必要弹成大师才叫对,才叫好,那只是一种奇观而已。反倒不按套路出牌,搞一些怪音色、怪演奏法出来的声音,才更好玩。很多当下最热门的音乐品类,都是这么来的。
试错成本在通缩,想法到成品间的距离一天比一天短,just do it。
Steve Jobs,Elon Musk,还有最近被纽约客爆料的 Sam Altman,人品一个赛一个差,不过不要紧,自有大儒为之辩经就是了。
李源
2026.4.9




